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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的雁域




有時候會忍不想,這一切是怎麼開始的呢?


首先,難以避免的,我得從我自己說起。我從小就有一個精神症狀叫「解離性人格障礙」,離大家最靠近的想像是應該是24個比利,你可能想說,24個比利很兇殘的故事耶,是的,我的故事也可以被視作為一個兇殘的故事,有太多懸疑與恐怖故事在其中了,而我現在要先說的是,我的這個症狀在2022年9月,正式的與我告別了。沒錯,沒有原因,其實當初也沒有原因生病,我是說對我來說啦,我沒有必要用這些激烈的手段去回應我童年的某些事情,大部分的時間我都是覺得莫名其妙的,一切看似沒什麼原因就開始,然後佔據我大半生活,然後就突然結束了。


很令人措手不及的。


真的要說從中獲得什麼好處的話,我想應該是同理心,不曉得各位有沒有看過戰地記者的照片,關於「無法感受他人傷痛」此命題,我覺得我有非常深刻的體悟。即便自己再怎麼悲傷,仍然有可能與其他自己認為無法比擬的悲傷同比,有錢人要吃什麼的悲傷,有錢人覺得自己哪裡不夠好的悲傷,窮苦人家裡因為疾病產生的悲傷,一個國家的人民失去主的悲傷,面對政府官僚無奈的悲傷,這些悲傷有可能是無法相比的,因為人們就是如此,沒有辦法去劃出悲傷的刻度,從無比較悲傷的大小、細節。在天秤底下,沒有人說得準悲傷的平衡是什麼。


我在我的生活中,不斷不斷的告訴我自己,我絕對也是一樣的無能為力,若我感受這世界上沒有人能同感我的痛苦,那麼生活的過程是非常孤獨的,因為我們很有可能極其一生都無法了解彼此的痛苦。


雁域的開始,便是從這樣歷程,不自由卻突然被釋放的我,發現失去了與人連結的能力,也因此,想要找回和大家能沒有原因見面,沒有原因聊天,沒有原因一起哭泣,一起覺得辦不到,一起覺得人生好難好難,一起覺得好窮,一起覺得心靈不窮,一起對一個地方產生歸屬感,一起不再是一個人,一起在一起,一起還有未來的想像,一起相遇,一起面對分離,一起結束。


這就是我目前想像中,關於雁域的樣子:失去故鄉的我,想要把台北當成自己的故鄉,然後繼續活在這裡,跟理髮店的阿姨或早餐店的大姐還有便利商店的大哥一樣,我想成為這裡的人,然後,陪伴這個地方與這些人。


我多想有一個地方出門,然後準時回家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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